
老人家的自农活中得来的俚语经验,她不太懂 ,末了一句 ,却还是捅破了心头疮口一般,老人坐下,倒了倒鞋中黄土 ,摸出腰间烟袋,哆哆嗦嗦填上烟丝,很快,吹得眼前云丝袅袅 ,于归菀看来,眼前世界都不真切了:小娘子 ,我小老汉跟你说,不知你见过蜕皮的大蛇没有 ?又扭又抽的,看着痛苦得很呐 ,可它蜕了才能接着长哇 ,老人顿了顿 ,目光半隐在烟雾缭绕后 ,似悯似惜 :眼下,你小姊妹家没了,可日子还得过 ,就当是蜕了层皮,方才你姊姊跟我说,你们要过大江去投亲 ,去吧,到了亲戚家 ,可要好生过呀,说着不放心似的,满含忧郁地看了她一眼:小娘子,我看你心神飘得很,听我一句劝,蜕了皮照样能活 ,还能活得更好 ,肺腑之言